Liraku Auditore

我会陪你到世界尽头。

【EA】爱

☆CP:艾吉奥/阿泰尔

☆梗:如果说出“我爱你”时是不是真心的,那么就会死。需要心上人的吻才能解除。

☆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文风尝试和强行小甜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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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某个寒冷的冬日起始,许是天父降罪于碌碌的世人:一场瘟疫悄悄的席卷了整个欧洲。

在意大利的掌上明珠威尼斯城,瘟疫使无数人丧命街头,血肉与碎骨分散一地;原本洁净透彻的河道里漂着层层血污,崭新的贡多拉被弃在岸边。平日里抱着箱子的小贩、围着路人弹琴的歌者纷纷不见了身影,不知是躲起来了,还是已经死去。唯独乌鸦从天而降,喋喋不休地叫唤,以邀请它们的同伴共享盛宴。

有件必须说明的事是,这场疾病不同以往,人们既不会发热、呕吐,也不会鼻孔流血;所有患病的人只有一个症状:一旦他们将喜爱付之于口,倘若不是真心,那么他们的口舌,立刻会将他们引向末途——只一瞬间,他们的头颅便会炸开,像被踩烂的水果,汁液四溅,血肉横飞。

在死去了数万人后,医生们终于发现了一种方法,能够解除这种疾病。这方法倘若说出来,却意料之外的简单:只要你将真心说出口,得到心爱之人的拥吻,那么天父的惩罚便会收回。

一部分人自认能解除病痛,便沾沾自喜的与妻子说:“我最爱你。”而下一刻这可怜女郎的尖叫声便从屋内传出,直响至三条街外。

一部分人再不敢轻易示爱,对着自己的妻子丈夫也决不开口。这使得无数心碎的人们离开了家,选择孤身一人度过余生;那些心有旁骛的家伙,失去了心爱的人,因此迅速的衰老下去,不出十日,便成了屋宅旁的一具枯骨。

只有极少的一些人,深深忠贞于伴侣。他们相拥着述说了一遍又一遍爱意,仍然毫发无损;他们伴侣眼中的星辰则更加闪亮。

在疫情爆发后的某一日,有位名为艾吉奥·奥迪托雷的年轻人,打点好了行装,在家中的书桌上留下一封信。信中寥寥数语,写着这样的话:

致我亲爱的妹妹克劳迪娅:
       从今天起,你的兄长将要远行。他得了蔓延意大利的疫病,这场病对他而言无药可医。但他渴望一个机会,将他深藏的真心说给心爱的人听。
       这场疫病让他选择了唯一的路,比起像个懦夫一样孤独地死去,他更盼望作为战士一样奔赴末途。
       他从未告诉过你,他有位心心念念牵系的人,生于遥远的一块领土,有着一双鹰隼般的金色双眸;他英俊而温柔,诚信而善良,头脑机敏,心灵聪慧,用尽世上所有美好的词语,都不足以描述他的灵魂。那仿佛是黑暗中的太阳,指引刺客们奔赴光明的路途。你的哥哥时常梦到那双金色的眼睛,他无法移开目光,他希望以生死来鉴证,他所憧憬的爱是伟大而高尚。
        克劳迪娅,你不必为你的哥哥祈祷。他从未奢求过太阳的亲吻,他独愿死在光明之下。

爱你的,艾吉奥·奥迪托雷

信件写好后艾吉奥背起行囊,踏上了前往东方土地的旅途。他翻越过白雪皑皑的险峰,横渡过波涛汹涌的水域,穿行过遮天蔽日的密林。走了无数个日夜,最终在黎明到来之前,他触碰到了黎凡特的土壤。

沉沉的夜幕还满缀着繁星,闪耀的北极星为意大利的年轻人指引出他要去的地方。他敲响了堡垒的大门,唤醒沉睡的守卫,大声地道:“我是佛罗伦萨的艾吉奥·奥迪托雷!我来寻求一个答案。人的生命如同风中的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;在死亡降临之前,我愿直面最后一场冒险。我跋涉了半个大陆的距离,只求能与一个人相见,他的一句话,将决定我是去往美丽的天国,还是无底的深渊。请问,伟大的阿泰尔·伊本·拉阿哈德是否在城堡内?我有十分紧急的事,需要向他请教!”

城门上的守卫听他说的真情实感,不由得起了恻隐的念头。他们回答道:“您好,佛罗伦萨的导师,马西亚夫欢迎您的拜访。我们的大导师此刻不在城楼内,他受重要的事务所牵绊,前往了君士坦丁堡,此刻正在返航。如果您不介意,欢迎您到城堡内等候。”

艾吉奥于是迈进了雄伟的城堡,受到了无数刺客的热烈欢迎。他们为他准备美酒与佳肴,请他切磋刺客的技艺,邀他欣赏黎凡特与众不同的风光;更有女郎们投来含羞带怯的目光,但出人意料的,艾吉奥像是变了一个人:他统统地谢绝了。刺客们为此啧啧称奇。没有人清楚意大利的导师身上发生了什么,他们只知道——他此刻的心灵独独盛着伟大的阿泰尔的身影,除他之外,别无所思。

这是一段难得又煎熬的时光:阳光洒下的时间里艾吉奥前往村子的入口静候;夜幕来临时则早早的返回居所,守候在阿泰尔的门前。直到万籁俱寂,他才离开这里,回到客房休憩。就这样,数个日夜又过去,终于有一天,在璀璨的星河下,出现了他久候的身影。一袭白袍在风中跃动,马西亚夫的鹰驻足在眼前。

“是你。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阿泰尔开了口,十二月里威尼斯的夜风便席卷过艾吉奥的双颊。他毫不客气地跨过坐在地上的刺客,径直迈进屋内;须臾他又停下脚步,命令道:“进来。”

意大利人却没有如同往常一般的遵从。他从地上爬起来,只是笔直地站在木门旁;紧张让他的双臂隆起坚实的肌肉,双拳紧握着像要用尽全身的气力。他说道:“尊敬的阿泰尔。我有件十分重要的事,想让您知道。”

“那你便说出来。”阿泰尔转过身,直直的望进艾吉奥的眼睛。他的双眸远比马西亚夫的星空更加美丽。

艾吉奥受到这样一双眼瞳的注视,却在心里产生了退缩的念头。他深觉:不该让这样美好的灵魂蒙上灰尘。无论是他以血肉横飞的模样死在阿泰尔的面前,还是他得不到阿泰尔的回应成为一具枯骨,都将让黎凡特的导师清白坦荡的名誉受损。倘若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,那么他在地狱赎上一万年的罪,也不足以弥补他所犯下的过错与后悔。

于是他后退了半步,收起即将出口的表白。他换上一副笑容,说道:“也并不是什么紧急的要务。您今日刚刚返程,应当好好休息。我明日再来告诉您。”

说完他反身要走,但被人一把揪住了衣领。阿泰尔阴沉着嗓音问他:“艾吉奥。你少以无用的借口搪塞。如果不是十分重要与紧急,你绝不可能从威尼斯跑到这里。你不得隐瞒我。”

艾吉奥僵硬的像是木门本身,他并不敢转身面对阿泰尔的质问。“您会知道的。”他小声地说。

阿泰尔看上去像是要揍他一顿。但最终,他只是揪着艾吉奥的衣领,将他扔出屋门。黎凡特的导师用力关上房门,那门板险些撞上踉跄的意大利人的后脑勺。旁边听到响声的刺客们探出头来:在看到灰头土脸的这一幕时,都因同情而摇起头来。

等到艾吉奥回到屋内,他便开始着手整理行装。他惊觉自己丧失了勇气,阿泰尔投向他的目光——让他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战栗。这样的举动远比一场搏杀更令他惶恐。因而他竟做出了像是要落荒而逃一般的举动,他打算连夜离开马西亚夫,将这份爱恋埋在胸口,等到死在无人的山野,再用星空为自己殉葬,请野禽唱一曲挽歌。

他这样想着,静悄悄的推开了门。

但令他大吃一惊的是,阿泰尔正站在他的房间门口;他举起手,做出敲门的姿势。看见艾吉奥背着行囊,他的表情僵住了,慢慢地皱起眉头。

“大导师,我……”艾吉奥在严厉目光的逼视下手足无措起来。

“你很反常。你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,我绝不会责怪你。”阿泰尔看着他,深吸了一口气;他心中暗暗的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以及一旦出了什么事,他该如何拼尽全力的帮助眼前的人。

艾吉奥张了张口。但您不会认同的。他苦涩地思索着,深觉爱恋如同一朵带刺的玫瑰,反复扎痛着他的眼眶,扎的他鲜血直流。他以前从不曾体会过如此,奥迪托雷家的男人并不会在欢场上畏惧;相反,他们永远是女郎们谈论的主角。

但阿泰尔不同于那些光鲜亮丽的女郎。他不同于任何人。

阿泰尔仍旧注视着他,他依着不同寻常的耐心,来等候艾吉奥开口说出真相。熠熠的星子在缓慢移动,月光覆盖着他们。那一瞬间艾吉奥忽然便想起威尼斯城的那些有情人,他们总是站在墙角拥吻,身旁就是负心人们留下的血污;但他们无所畏惧,皆因他们已将爱意融进了骨血深处。他自忖他无法得到这般幸运,但他体味着阿泰尔灼灼的目光,突然又有了胆量孤注一掷。于是他便开了口。

“我深恋你。”他这般说道。

黎凡特的大导师总是以冷漠无情为特征,因而艾吉奥从未见过他脸上显露出这般的神情。震惊爬上阿泰尔的面颊,随即渐渐的显露成为愤怒。他伸手抓住艾吉奥的衣领,将那张深受女郎们关爱的英俊面庞扯向自己;阿泰尔的袖剑在悄无声息的暗夜里弹出,抵在意大利人的脖颈上。他喝问:“艾吉奥·奥迪托雷!收起你的花言巧语。你绝不该,绝不该把我视作你的那些情人一般,用随口的告白敷衍于我!你千里迢迢的来愚弄我?我真挚的关切你,但你竟敢侮辱我。”

他松开了手,锋利的袖剑已在颈间划出一条薄薄的血痕。阿泰尔瞪着眼睛,一拳打中这张脸,他们皆因冲力后退了半步。

艾吉奥承受了这一拳,却总算敢抬起头来,露出惯常的笑意。他抬起手,按在心脏的位置。“我所有,所有对您说过的言辞,皆是出自我最真挚的感情。”他娓娓道来,“我已没有多少时日。在我离开这人世之前,我终究将渴盼已久的话语吐露在世间。我,艾吉奥·奥迪托雷,深深恋慕着马西亚夫的阿泰尔·伊本·拉阿哈德。长久以来,我不敢将这份情谊宣之于口,但我心中清楚:我是能够用我的生命来向你鉴证我的情谊。如今我就要死去,没有将死之人会口吐妄言;希望您能够相信,并原谅对您的爱令我失去理智。我爱您。”

他并没有随之爆炸成一团血肉,这使得他不自觉的微笑起来。意大利人闭起了眼睛,等待下一场痛楚的来临。但一切归于平静。艾吉奥困惑的睁开双眸。

阿泰尔的袖剑已经入鞘,安稳的贴着手臂。他静静地站在那里,抱着双臂。“什么叫做‘将死之人’?你隐瞒不了我的,艾吉奥。你出了什么事?”

他们便陷入了沉默。

过了不知多久,艾吉奥终于开了口。“一旦以虚假的心将喜爱宣之于口,那么就会死于谎言的爆炸里。这是蔓延意大利的绝症;而我也感染了这病症。只有得到心爱的人的告白与亲吻,才能从这病魔的困扰中脱身。”

阿泰尔目光紧紧跟随着他。“但你没有炸开,你还活着。”他以肯定的语气叙述道。“这证明了什么?”

证明了我的话绝无虚言。艾吉奥脸上现出莫名的喜悦。

这笑容被黎凡特的导师尽收眼底,使他微微伸展了眉头。他心下一动,便做出一个妄为的决定。他并不确定这举动将带来什么,但他认为应当尝试。人生不该有后悔。

于是阿泰尔踏前了半步,吻住了艾吉奥。

他们皆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,在山岚里带来清楚明白的温度。艾吉奥毫不犹豫的选择回吻,他被狂喜占据了心胸。然而这一个吻仅仅是浅尝辄止,阿泰尔退开了。

“……现在你不会死了。”他笨拙地宣布道。

——END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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